喻易饶有兴趣地看着走在前面的三危,此时的三危仍旧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,病号服的领口端直地竖着,看起来干净得体。
三危的行走间似乎总是带着恪守礼节的从容和优雅,这让他即使身在现在这个灰扑扑的、难以伸展的通道中,也像是穿着裁剪妥帖的正装,行走在庄凝的红毯上。
想到这里,喻易不由得弯了弯唇,觉得自己有必要给前面的三危同志奏个乐。他想到做到,这就吹起了一段欢快的曲子,《好运来》。
喻易摊了摊手,跟着向前走去。
逼仄而寂静的通道里,就连脚步声的回声也被放大了数倍。四壁传来的,来自三危的脚步声有着恒定得近乎刻板的规律,听起来像是一种游刃有余。
他这行走江湖多年练就的吹口哨功夫,可不是盖的,这首在地球上知名度颇高的曲子,他吹得可谓比小桥流水还要流畅丝滑。喻易摸着下巴,在心中自吹自擂。
三危的步伐有一瞬的停顿。但就是这一瞬的事,也被闲得慌的喻易注意到了。
“可以说话了。这里应该是个通往另一个空间的折叠通道,在这里说话,两边的世界都是听不到的。”三危平缓有力在通道中响起。
喻易摇头晃脑地摇了摇头,叹息一声:“不解风情一把好手,说的果然就是你三危了。”
“走吧,我在前面探路。”三危已经对喻易的一些话免疫了,他提着灯先走一步,留给喻易一个安静笔挺的背影。
三危无奈地看了喻易一眼,触上阶梯周边的墙壁。一瞬的时间,头顶上与病房相连的出口就被重新封了起来。
原本就无光的甬道一下子就变得伸手不见五指,黑暗让二人周侧本就有限的空间显得愈发拥挤。
他的夜视能力不错,蹲下身后就发现,空缺之下的,竟然是一道深邃的、不知通往何处的阶梯。在黑暗中,这空缺就像是一扇通往宇宙暗面的门。
三危示意喻易留在原地,率先迈入了阶梯之中。
三危点点头,跟着喻易的步伐停在了地板的一处。
“就是这里了。”喻易使劲朝三危做口型。
深夜的精神病院陷入了沉眠,寂静的走廊中时而传来在床板上挣动的奇怪闷响。精神病院住院部第一层的某个房间,一个可容二人通过的空间门悄然出现在了墙上。
喻易却没有听从,他随之抬脚探进了这个黑黢黢的通道,顺手搭上三危的肩膀。在三危偏头看来时,他对着三危轻轻摇了摇食指,面上透着得意的神情。
两侧墙壁间的宽度勉强才能两个成年男子并行,于是现在喻易和三危的肩膀堪称被外力挤在一起。
三危一怔,喻易反应倒很快,他嬉笑着无声道:“看来我们还真挺有默契。”
下一刻,通道内就亮了起来。
喻易燃了一张符纸,符纸漂浮在他和三危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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