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意的一偏头,却在院子里看大一个忽明忽暗的小红点,好像是有人在院子的一棵树下在抽烟。
映着明亮的雪光和月色,顾月龄隐约认出了那是石景尘的风衣外套,但是顾月龄还从来不知道石景尘居然会抽烟?
她慢慢的走近那个身影,想偷偷看清他的脸。但是她的靴子走在雪地上咯吱咯吱作响,离他还有十几步的时候,石景尘就转过了头,看到来人是谁,反手就掐断了烟,站起了身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石景尘开口道。
“被噩梦吓醒了,出来透透气。”
“我还以为你是看到我没在房间,专程出来找我的。”石景尘勾起唇笑笑,在石头上给顾月龄腾出一块位置,“坐吧,我暖热了。”
顾月龄从善如流的坐下去:“我真没想到,你居然还会抽烟。”
“你想不到的事情太多了。”石景尘的气音舒服的炸在顾月龄的耳边,“是因为你对我了解的太少,只顾着讨厌我了。”
“其实……”顾月龄犹豫的开口,“你有时候也没那么讨厌。”
“我常年混在生意场上,抽烟喝酒无一不会,但是其实我很讨厌这两个东西,这是我的技能,却不是我的爱好。”石景尘驴唇不对马嘴的接了这么一句话,“让你看见实属意外。”
“那你干嘛抽烟啊?心情不好?”顾月龄觉得自己是跟那个小孩儿呆时间长了,开始不自觉地做起知心大姐姐了。
要是放在平常,她才懒得跟石景尘东拉西扯这些东西,一是石景尘根本就不会理会她,二是她自己也觉得这挺酸的,没什么意思。
石景尘今天也意外地没有让她失望,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:“因为伤口很疼,抽烟止痛。”
顾月龄有些讶异的转过了头看着石景尘的脸。
“白一禾跟我说要我等到伤口好了之后再跟你说,要让你知道我的伤口之后愧疚,现在告诉你只会适得其反。”石景尘叹口气,从他的嘴里冒出一股雾气,“但是我忍不住,我不想让一个骗子在你旁边招摇撞骗。”
“你在说什么?”顾月龄心里觉得自己隐约猜到了什么,可是她又不敢往那个方面想,生怕是自己自作多情,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,连声音都带了些微微的颤抖。
“那天晚上,你们蹲点狗贩子的时候,第一个找你的人是我。”石景尘平静的说出这句话,却如释重负的再次叹了口气,“你知道吗,那天,我就住在你的隔壁。”
顾月龄双手捂住了嘴,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表达情绪,只能瞪大眼睛愣愣的看着石景尘在月色里清澈的不讲道理的双眸。
好像唯恐顾月龄不相信似的,石景尘二话不是说先脱掉了风衣外套,然后认真的一个扣子一个扣子解开自己的衣服,他的肩膀上还缠着厚厚的绷带,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用了力,绷带上星星点点的渗出了点血。
“你……”顾月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赶紧手忙假乱的帮他把衣服穿上,原本她不觉得难过,但是石景尘的表情越平静,她心里就越难受,不一会儿眼泪瞬间扑簌簌的就掉了下来,跟不要钱似的,一粒粒的往地上砸。
石景尘一下子晃了神赶紧伸手去擦她的眼泪:“看个伤口你哭什么?我把你的白马王子的梦破碎了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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