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团团,一只出生才四个月的棕豺狼幼崽,趴在山谷寒风凛冽的草垛里,已经三天没有吃过一顿饱饭了。
突如其来的暴风雪,掀飞了棕豺狼族辛苦一整个秋天储藏的食物,首领带领着狼狼们拼命保下的那一部分,也在接下来整个星期不分昼夜的暴雪中被消耗得一干二净,山谷中一片愁云惨淡,负责看护幼崽的跛脚狼把狼崽子护在身下,接二连三地叹着气。
“我们是不是要饿死了?”毛团团虚弱地小声问他。
跛脚狼舔了舔他的毛,沉默片刻,低声安慰他:“首领带着狩猎队出山谷狩猎了,很快就会有食物的。”
在没有被咬断后腿之前,跛脚狼也是狩猎队的一员,他晃着尾巴,瘦骨嶙峋的身体挡住寒风,温柔地给狼崽子们讲述首领带领狩猎队在森林中狩猎的故事。
智斗褐羽风虎、大战银环毒蛇、围困长角山鹿群……首领的这些辉煌战绩,毛团团从出生起已经不知道听过了多少遍,却依旧听得津津有味,连饿得瘪瘪的肚子都忘记了,跟其他小狼崽子一起仰着小脑袋,时不时好奇地问几个问题,憧憬着自己未来也能成为狩猎队的一员。
可是首领那天没回来。毛团团等到大半夜,实在撑不住,迷迷糊糊地睡着了,再醒过来的时候,睁开眼睛,便看到跛脚狼站在山谷的最前方,身上落了一层雪花和月色,悲伤的目光望向远处,不知在想着什么。
毛团团那时候不明白跛脚狼的难过,只知道自己已经饿得头晕眼花,起身往前走了两步,啪叽摔在地上,爪子软得连爬都爬不起来。
他努力挣扎着想要站起来,忽然四爪腾空,后颈带着细密的痒——首领咬着他的后颈皮,把他叼回小狼崽窝里,脸上一道深深的爪痕还滴着血,表情却格外柔和,摸一把毛团团的圆脑袋。
毛团团睁大眼睛,忍不住红了眼圈,看向高大威武的首领,声音哭唧唧的:“首领,我饿了。”
棕豺狼首领的动作一顿,眼底不自觉倾泻出几分痛苦和迷茫,看向瘦巴巴的小狼崽,咬了咬牙,再开口时,语气坚定而温和:“乖乖睡觉,我保证,你醒来就会有肉吃。”
刚刚回到山谷没多久,身上还带着不少伤口的棕豺狼首领,带着狩猎队再次离开山谷。
这次他们离开了一天一夜。
毛团团最开始还在心里默默数着时间,仰着脑袋认真地等太阳从东边缓慢往西挪,后来又饿又困,几乎连眼睛都要睁不开了,混混沌沌地跟狼崽子们挤成一团,意识也逐渐模糊起来。
饥寒交迫之间,他做了个梦,梦见自己长成了威风凛凛的成年狼,被首领选中,成为狩猎队的精英狼,跟森林中的强大猛兽搏斗,保护棕豺狼山谷的安全。有一天,他抓到了一只腿兔,嗷呜一口,满嘴都是香喷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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