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离开东宫。
待二人身影远去很久之后,太子妃才回过神来,长叹一声。
确定王景行熟睡之后,尹渐翻越出了宅院。
围着京都绕了两三圈,确定背后没有人跟踪之后,他才躲进阴暗的小巷。
浑身骨骼发出一声脆响,然后,变回了园本的容貌。
四下打量几眼,又从巷尾绕了出去。
等抵达巡天府的时候,已是四更天。
给巡天府值夜的人出示身份牌,这个时候,年轻的巡天使才看清他的容貌。
“是你!尹巡...”
“嘘!”
尹渐在嘴巴前竖起手指,示意他不要出声。
“我要见掌印。”
“好好好...”
巡天使心头一惊,忙开了门,让尹渐入内。
巡天府内的地形,他早就已经熟透于心,没花多长时间,便抵达玄黑楼阁。
“你来了。”
楼阁之中,并未燃起烛光。
当尹渐上到顶楼,黑暗之中,响起一道熟悉的声线。
“属下见过掌印大人!”
尹渐抱拳行礼。
黑暗中响起一声轻笑。
“怎么?才过了两个多月没见,就变得如此拘谨了?”
“还是说,心中存有芥蒂?”
“卑职不敢。”
尹渐冷漠开口。
“只不过,卑职差点死在黄皮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?”
尹渐有些惊讶,但转念一想,却又觉得这才正常。
巡天府巡狩天下,哪怕是遥远的凉州,也会有巡天府的暗子。
“那为何当日不出面救我?”
尹渐有些委屈。
老子差点死在唐玉平的手中!
“如果出面,你不是暴露身份了?”
“可我已经暴露身份了。”
尹渐撇嘴道:“圣女、绿蚁、武峰,恐怕还有二长老,包括莫心,都有可能知道我真正的身份了!”
“莫心不知道。”
黑暗中响起轻笑:“你不会以为,那个唐玉平真能逃出生天吧?”
“你把他杀了?!”
尹渐闻言一喜。
还是陆争靠谱啊!
“没杀,他还有用。”
陆争缓缓从阴暗处走出来,站在皎洁月光之下。
负手挺立。
“你身份暴露给圣女,也是我计划中的一环。”
尹渐眉头紧锁,疑惑不已:“我不是当卧底吗?身份暴露出去...”
“她不会说给穹天的。”
陆争轻轻一笑:“这一点,你应该很清楚才对。”
尹渐默默点头。
“怎么样?见过平天上人了吧?”
尹渐挑眉道:“见过了。”
“对他影响怎样?”
尹渐沉吟半晌,缓缓开口:“一身正气,嫉恶如仇、人格高尚。”
“看上去,是一位德高望重的仙道前辈。”
“就这些?”
“但我总觉得有些不对。”
尹渐摇头道:“他太过正直了,简直就是正义的化身,看上去没有一丝缺点。”
人无完人。
哪怕你再如何品格高尚,内心总会有阴暗面。
偏偏那道平天上人的分魂,看上去完全没有一丝瑕疵。
“你很聪明。”
陆争满意道:“如果你真的停留在最开始的认知,恐怕我会考虑,还让不让你继续卧底了。”
啥?!
尹渐猛地一愣,瞪大双眼。
你特么不早说?!
早说的话,我就不会说出后面那句话了!
“我还能不能收回之前的评价?”
“你说呢?”
尹渐哂笑一声,有些尴尬的耸了耸肩。
好吧。
看来这个卧底的身份,要继续当下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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