羽飞凤的行军速度慢,他所率领的军也可以说是毫无组织的混杂军团。战奴和强行抓来充足的良民自不必提,就连羽飞凤所领的原属于亲随军大营的亲随军,里面的大部分都是羽青鸾和十二门郎将挑剩下的。
那些人里很多都是贵族公子混个身份糊弄日子的,养尊处优吃喝玩乐样样行,打仗行军,吃不了苦。这样的人,身边又一群没家世来历的亲随军围着,自成小团体,根本不听调令或者是不堪造用,因此才会被羽青鸾和门郎将们边缘化。
沿途汇聚的各封地,纯属被羽飞凤的大军压境逼迫的,他们要么自己带披人战奴自备粮草随大军出行,要么被羽飞凤踏平封地,洗掠成空城。这些人跟着来,也都生出别样的心思,他们算着羽飞凤的粮草,打算耗死他,就调头跑回封地。
打青鸾长公主和曦公?疯了吧!是生意买卖做得太好,不想干了,还是觉得曦公的战奴以及投奔过去的亲随军们好打?
门郎将都过去六个了。
天子麾下重臣,很多是连家带口过去了,瑞临长公主、晋公府、米武侯府他们连封地都不要了,举族投奔。
羽飞凤夺宫篡位,是送过去让他姐平叛的吧。
于是这些被强征来的封地公侯们,每天扎营是最早的,拔营是最晚的,赶路是拖在最后面的,攻城掠地他们也不去参加,抢不过那些亲随军和京城里出来的累世公侯们,他们所带来的人马,出陆续地往回撤。
往回撤的人,还遇到往回跑的亲随军。
最开始都以为是朝廷派来追击他们的,双方都吓了一跳。他们对峙,然后发现对方似乎主要是防守姿态,不以攻击为主,封地出来的披甲人比不得亲随军,先示弱,问:“不是来追击我们的?”
亲随军一听,懂了,都是跑路的。他们回去没粮没吃的,还得路过对方封地,于是,结伴上路。
朝廷大军没有个统一规划,萧世侯、越公跟累世公侯们相争不下,没空去顾虑那些零散跑掉的小鱼小虾。
越公觉察到有人逃跑,如果跑的是掳来的战奴,当然要抓回来押着上阵打前锋,可跑的是亲随军和封地主,便只能让他们跑,不然强押到战场上,这些人很可能会临阵倒戈。这时候跑,总比到了南疆,那些亲随军直接跑到对面去投奔旧主强。大不了,班师回去后,再算账便是。
越公有心打下羽青鸾,在看到羽飞凤犯蠢时自然是要劝说的。
他找到羽飞凤算了笔粮草开销的账,告诉他,大军需要尽快赶路,以节省粮草,一旦粮草吃紧,这场战事就难以为继。他听到那些去边林做过买卖的豪商说,要到南疆还要经过好几个无主的封地,从花丘到边林,沿途全部没粮,也就是说,他们将有一千里路纯消耗粮食,得不到任何粮给补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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