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车里是······”宋承青眉头紧锁,被引着到了马车前,手在帘子前犹豫了一会儿,掀了开来。
四五个月没见的人,瘦得他快认不出来了,原本还有些肉的脸此刻也是轮廓分明,紧挨着马车内壁,侧着脸,昏睡不醒的样子,一只手搭在有些微微隆起的小腹上。
方知被脸上的动作吵醒了,在梦里哼了一声,悠悠转醒,撇头看见宋承青,正垂着眼睛拿着湿帕子给他擦脸,擦完脸擦手,一根根手指头细细的分开擦干净。身上大约是已经被擦洗过了,没有一路上的黏腻,又睡了一觉,反而好多了。
不知怎么的,一时间气氛有些凝固,方知敏感的察觉出对方的不对劲,有些害怕的用手去抓他的手指:“承青·······”
宋承青听见那声嘶哑的声音,手上微微一顿,却拂开了他的手,不理他,径自端了水出去,留他一个人在榻上躺着。军营生活简易,方知的身下却垫着一层软软的铺子,他摸摸自己的小腹,眼泪掉下来。宋承青肯定是生他的气了,气他不打一声招呼就自己跑来了,他心里想,不敢哭出声,孤零零的躺着掉眼泪。
没多会儿,宋承青就端着碗东西进了帐子,分明是看见了方知的眼泪,却狠了狠心没去哄,绷着脸,把人扶起来,吹着手里的米粥去喂他。
喉咙还是疼,吃一口就哽住了,咽不下去,火辣辣的疼,方知觑一眼宋承青的脸色,硬是逼自己咽下去,眼泪掉得更凶,一颗颗砸在宋承青的手上。
宋承青觉得自己有些端不住一碗粥,手上好像有些抖,心里火气大起来,觉得自己这样没用,这就连碗粥都端不稳了?!索性放了碗,开口第一句就是凶巴巴的,带着气:“谁让你来的?!”
方知不说话,看着他哭,嘴角瘪着,不敢哭出声,像是害怕极了,身子也坐直了,细瘦的小人身上凸出一个微鼓的肚子。宋承青瞥一眼,不忍心看他这幅样子,站起来背过了身,心里痛得他喘不过气,又厉声问了一句:“说话!谁让你来的?!”
门口的陈有良脚步顿了顿,有些犹豫要不要进去。
方知被骂了两句,反而有些气上来,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,边默默掉眼泪边去摸索地上的鞋,宋承青听见身后窸窸窣窣的动静转过身,看见他压着肚子弯腰去够鞋子,有些困难的穿上,站起来哽咽着看他,脸上还要强装镇定,说:“我让我来的,你不要我了我就回去好了。”说完就真往门口走。
宋承青一双手紧紧握成拳垂在身侧,冲那个细瘦的背影怒吼了一声:“走!你走一个看看!”
帐子外的陈有良果断决定晚点再来,转身走了,还把路上的唐月和宋荷也拦下了。
方知被他吼得站在原地不敢动了,瘪了瘪嘴,过了会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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