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这边,顾知行很快便输了棋。
皇帝对此并不满意,“阿行这是有心事?同朕下棋还如此心神不宁的。”
他声音不重,却自带皇家威严。
顾知行心中一凛,立刻答道:“皇兄误会了,是臣弟很久没有下棋,技艺有些生疏了。”
随即,他认真对弈起来。
在苏沫染回来之前,他不能露出马脚,惹得皇帝猜疑。
于是,这一把,毫无意外地,顾知行赢了。
大概是人有些疲乏了,皇帝摆摆手,“好了,到此为止吧,今日朕也算是得偿所愿了。”
说着,他站起来拍了拍顾知行的肩膀,“今日你们二人能够来看看朕,朕已经很高兴了,回去吧。”
正当顾知行想再说些什么拖延些时间,苏沫染回来了。
“皇上,妾身斗胆想为您号一下脉。”苏沫染神情紧张,似乎有什么重大发现。
皇帝见她如此郑重其事,愣了一下,随后笑道:“朕不过是偶感风寒,就是看着严重,其实并无大碍,朕的身子自己还是有数的!”
苏沫染却不听他的推辞,执拗道:“陛下,妾身见王爷十分记挂您的身体,来之前还特地嘱咐,说要给您把把脉。”
“您让妾身验证一下,也好让王爷放心如何。”
见她如此坚持,皇帝也不好推拒,便摆手应下。
“罢了,便应你一回。”
苏沫染给皇帝诊了一会儿脉,眉头越慢慢皱了起来,脸色也不太好看。
皇帝见状,忽然有一些不好的预感,“朕的脉象可有异常?”
“陛下,您脉象有些紊乱,表面看是风寒之症,可再仔细深究,却并非如此,您这是中毒之症!”
这一番话,惹得四下震惊。
太监总管立刻道:“王妃慎言,皇上一应起居都有专门的宫人伺候,但凡是要入口的东西,都是需要验毒的,而且每日都会有太医为皇上号脉,王妃莫不是诊错了?”
皇帝此时也认为她是诊错了,眼神之中的愠怒渐起。
苏沫染在一众质疑之前,丝毫不慌,面上也十分坚定,“陛下,刚才妾身抓住了一个宫人,还请您先见一见。”
随后,送药的宫人便被押了进来。
“这不是?”皇帝见此人,有些疑惑。
这人是他身边之人,有什么问题?
苏沫染很快道明了缘由,“此人是皇上身边伺候的,而旁边的药碗里则是刚刚您喝剩的药渣,妾身用银针试验了一下,确实无毒。但是……”
说着,苏沫染起身,拿起了一个白色的手帕,将药碗周围仔细地擦拭了一遍,随后再用手帕擦拭银针,在众目睽睽之下,银针竟然变黑了!
“妾身心有疑虑,刚才叫住他的时候,他一开始装作没听到,后来在妾身验毒的时候,他整个人十分紧张,直到妾身猜测毒药是被涂抹在碗壁的时候,他才慌了。”
事到如今,那名宫人颓然跪下,连连磕头,“奴才罪该万死,还请陛下开恩……”
这一反转,让众人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。
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太监总管,他一脚踩在宫人的脸上,厉声问道:“说,是谁指使你给陛下下毒的?”
宫人一时间害怕极了,再也不顾其他,说了出来。
“是,是肃王。他,他抓了奴才的家人威胁奴才,奴才不得已才做了如此大逆不道之事,请陛下放过奴才的家人,他们是无辜的……”
可无论他怎么求饶,怎么呼喊,都没有人理会。
毒害当今圣上,这可是诛九族的罪,也没有人敢为了一个宫人求情。
皇上久久没有说话,面上的表情也让人看不出来是什么意思,但越是这样,越让人害怕,隐隐有一种风雨欲来之感。
许久,他才下了命令,“来人,拉下去,凌迟处死!”
顾知行和苏沫染对视了一眼,没有想到皇帝竟然直接就处决了这个宫人。
“你们留下,其他人都下去。”
皇帝遣退了众人,脸色黑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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