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碧灵打开手上莫名其妙出现的一张纸,正儿八经地念起来:
“洛凡:
等你万年,等不回与你的重逢之日,而我,漫长的生命,也经不住永恒。”
撒旦的眸光未变,但是没有阻止。
“岁月磨折之中,沧海桑田,转瞬即变,曾经对你犯下的罪过,却从未在我心里磨灭,一日一年,三年五年,百年万年,带着对你的愧疚,我度过了漫漫的岁月,度过了失去你的一生,这算不算你对我的惩罚?”
“如果够,请放下前尘过往,如果不够,只请你给我再次赎罪的机会。”
“以前的很多话都来不及跟你讲,最后的时间,我想跟你讲清楚……”
“碧灵,不要念了。”撒旦抽过她手上的纸,没让她继续往下看。
碧灵站起来,唇角上扬,紫眸弯成美丽的月牙状,音色却微冷:“为什么不让我念?”
撒旦眸光复杂地看她,最后把那张信放回架子上。
碧灵看着他的动作,忽然上前一步,一手揪住他的衣领,唇瓣朝他的脸凑近,轻吐出几个字:“洛凡是谁?”
撒旦只看着她,不说话。
“是谁?!你告诉我……”
他猛地扣住她的后脑勺,狠狠地吻了上去。
唇齿纠缠中,殷红的血顺着撒旦的唇瓣缓缓流下,为他平添几分妖治。
碧灵狠狠地咬了他一口,推开他后,后退数步,踉跄着离开了。
撒旦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,抬手擦了擦唇上的血,目光投向架上的信,微不可查地暗了些许。
那封信,或许以前他不懂它的意思,但现在,他似乎懂了……
它可能牵扯出许多的秘密。
自那夜一别,撒旦已经很久没看见过碧灵。
他不知道她对那夜的事还记得多少,但她绝对没有全部忘记。
不然也不会如此刻意得躲他。
这天,撒旦感应到她的气息出现一瞬,又很快地消失。赶过去的时候,那里已经没有人。
站在魔族禁地入口处的那棵枯萎的桃树下,撒旦看了看手上的萧,转身往回走。
自魔族禁地,到魔宫大殿,再到魔族后宫,一路上,冷冷清清,再无宫女来往。
华丽的长廊上,也再无死尸倒挂。
他以前从未想过,为着一个人,他能做这么多。
“你还要在这待多久?”
撒旦的脚步一顿。
空灵的女声传来,不同于熟悉的那般柔和,而是带上了丝丝的清冷与寒意:“瑾双,你越矩了。”
少年摇头,来到负手而立的女人后面,眼眸微沉:“是,你的话,我一直在听,可是你这次……这样的情况下离开九重之巅,你叫我怎么能放心?”
“要不是七阙前来告诉我,我现在都不知道你在魔宫。”
碧灵脸色微冷:“那更好,两个一起罚。”
瑾双:“……”
躺着也被坑的小七:“……”
特么你把本剑供出来干什么?
拉垫背在主人这没个卵用好吧?!
瑾双抽抽嘴角道:“姐,不要了吧,我没钱了。”
碧灵哼了一声:“你什么时候有钱过?”
瑾双被呛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“你回去吧,我在这再待一会。”
“姐,你没在逗我?”瑾双满脸不可思议:“神族那群人找你找得都快手拉手去跳海了,你倒好,偷偷摸摸躲在魔宫……”瑾双四下看了下,像是发现新大陆:“不对,你躲魔宫干什么?这里的撒旦不是很招你嫌吗?”
“姐,难道,你是来报仇的?”瑾双一脸深沉:“你终于不犯懒了。”
“砍个魔神,你还拖了这么久,我记得你每一次出发前都想睡觉,一睡就忘了这事……”瑾双努力回忆道。
碧灵压住抽搐的嘴角,及时打住他:“闭嘴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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