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帝岚歌起来时满脸懵逼。
她的衣服又不见了。
帝岚歌叹了一口气,决定以后滴酒不沾。
要做个不喝酒的好陛下。
帝岚歌把腰间揽住她的手掀开,下床找衣服穿。
“陛下,你还记得昨晚发生什么吗?”连无尘斜支着头,似笑非笑地看她。
帝岚歌的动作微微一顿,转头看他,目光有着迟疑:“朕强睡了你?”
连无尘手一抖,倒回床上。
“那朕也不知道哇,是你骗我喝桃花醉不会倒的。”帝岚歌一脸“你欺骗了朕的小心心”的表情,看得连无尘几欲吐血。
到底是谁骗谁!
颠倒黑白不要太过分!
“陛下,你可知……”连无尘正想把她喝酒后的罪行细数一遍,帝岚歌却手一挥,满脸通透:“朕会补偿你的。”
连无尘嘴角抽搐。
补偿个屁!
某人,连无尘去御书房找人,没找到某陛下,反倒看到了那压在奏折下的熟悉的本子。
这不是她死藏起来不给他看的嘛……
连无尘坐到御椅上,抽出本子来看。
一看之下,某人满脸青黑。
裸男**,四十八式……
这……特么就是一十八禁的小黄书!
陛下竟然是这样的陛下。
办公时拿小黄书看?
她咋不上天呢?
连无尘把书一砸,怒着一张脸等她回来。
“爱妃,你怎么……”帝岚歌的脚步一顿,看着桌上被翻出的某书,再看着某人风雨欲来的脸,心下顿时暗叫不好。
“咳,这是绯衣留下的,朕肯定没看!”帝岚歌摇头晃脑地否认。
连无尘舒缓了一下脸色,点似乎相信了她,点头道:“过来。”
帝岚歌看看他,挪了过去。
连无尘拽住她,脸上露出一个101号微笑:“陛下,我们可以在这试试新姿势。”
帝岚歌:“……”
春去秋来,一晃,便过去二十四载。
这年冬天,白雪纷纷而落之时,连无尘的身体撑不住了。
太医走后,连无尘看着窗外的大雪,陷入了沉默。
帝岚歌从外面进来,身上还带着一股寒意。“陛下。”连无尘转头看她,脸上勾勒出一抹苍白的微笑。
帝岚歌在他床沿坐下,执起他的手,目光有些黯淡:“不许走,你说过要一直一直守着我的。”
连无尘无奈地叹口气:“男秀的寿命本来就不多,陛下,我很高兴在这里遇见你。”
帝岚歌咬唇沉默许久。
这么多年,他们相携相伴,走过阡陌红尘,如今,他怎么舍得扔下她在这世间一人?
“陛下,雪岭的桃树下,还有几坛酒。”连无尘摸摸她的脸,感到自己有些呼吸困难。
“我想和你一起喝。”帝岚歌执住他的手,目光中终于流露出不舍。
“我不想,我记得陛下每次喝醉酒,都闹着要砍我,说我是负心汉。”连无尘笑着摇头。
帝岚歌噗嗤一声笑了:“为什么我会这么说?”
“不知道。”连无尘摇头,他忽地抬眸看她,暗黑的眸中,邪肆不减当年:“陛下,你喜欢我么?”
帝岚歌勾唇一笑:“我爱你。”
感到手中的力量逐渐变小,滑落,帝岚歌吸了一下鼻子,眼中却无泪意。
萧言,你终究还是走了。
没有你的世间,只剩一片荒凉。
帝岚歌闭了闭眼,在男人的额上落下一吻:“再见,萧言。”
雪岭,灼灼桃花林。
桃花夹雪。
很久以前,她觉得这是别样的美。
但现在,她只明白这是无言的伤悲。
有生之年,桃花盛开之时,再无法触碰本可以触碰的阳光。
帝岚歌在一棵桃树下蹲下,挖出几坛酒,拆封喝了起来。
喝完,眼底未见一丝醉意。
帝岚歌站起来,心中已有决断。
皇家陵墓外,帝岚歌抱着男人慢慢走近,身后,所有人都跪着,直到墓门缓缓关闭,也未见一人起来。
帝岚歌将男人放到华丽的棺材里,伸手缓缓抚过他的眉眼,慢慢道:“朕给过你时间了,你还不醒,那朕也没办法。”
帝岚歌端起旁边的一杯酒,一饮而尽。
“只能陪你一起死了。”
繁花缱绻,天涯路,潮湿的眼瞳只为你情深。
――帝岚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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